,仿佛见了鬼似的。
&esp;&esp;他,他怎么能知道自己的打算?!
&esp;&esp;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后,他只用自己被气疯了作为表象来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&esp;&esp;就连三七那个蠢货都对此事深信不疑,可是,他怎么能知道?
&esp;&esp;“他是不该死在这里,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&esp;&esp;义国公大步走了进来,直接便让暗一手里的长刀易了主,下一秒便听到义国公那威严的声音响起:
&esp;&esp;“闭眼。”
&esp;&esp;不等叶景和反应,义国公身上赤红的斗篷已经盖在了他的头上,只听几声沉闷有力的劈砍声响起,十九皇子杀猪似的声音瞬间响彻云霄,裴府上下在数息之间灯火通明。
&esp;&esp;叶景和刚扯下斗篷,只看了一眼,就被义国公扳过了肩膀,随即就看到了被暗一捂住眼睛的裴渡和裴风。
&esp;&esp;“你还小,这种见血的事儿,不宜看。”
&esp;&esp;义国公的声音响起,带着三分温和,四分担忧以及连他自己都无法掩盖的焦躁。
&esp;&esp;一旁的暗一和崔一闻言齐齐抽了抽嘴角,他们要不要告诉国公,他没来之前,公子那一句三刀六洞差点儿把那俩皇子中的一个吓晕了?
&esp;&esp;要不是那个小皇子着急跳出来,他们怎么觉得公子真的能把那句威胁变成真话?
&esp;&esp;“国公大人,我不怕。”
&esp;&esp;叶景和是真不怕,他前世年年村里杀猪的时候都会去帮忙,年纪小的时候就提个盆接猪血,等再长大一些,能做的事更多了,自然更不会缺席。
&esp;&esp;毕竟,主人家给帮忙的人分的肉可以够他和奶奶腊起来,吃好久呢。
&esp;&esp;等来到这里后,青州大疫见过的死人太多了,他心里的惧怕也早随着一日一日的悲哀哭泣消散了。
&esp;&esp;心里那个坎儿过去了,后面便是见到了再怎么血腥的场面,不说无动于衷,但也不会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吓的不得了。
&esp;&esp;刚才那一眼,叶景和看到义国公已经把十九皇子原本准备加注在他身上的刑罚,实施了大半。
&esp;&esp;四肢尽断!
&esp;&esp;只是,没有摘下他那颗头颅罢了。
&esp;&esp;“不怕也不许看,今天这事儿是我疏忽了,幸好有崔一在,不然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&esp;&esp;义国公的声音带着一丝哑意,叶景和抬眼看向他时便发现那双长目中似乎隐隐有水光浮现。
&esp;&esp;便宜爹担心他。
&esp;&esp;可是,他都已经这么担心他了,又为什么不肯将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过了明路?
&esp;&esp;他就那么瞧不上自己吗?
&esp;&esp;从现代到古代,他从没有见过一位真正的血缘父母,裴家很好,可是他也想要知道有一个与他血脉相连,真心爱着他的爹娘是什么滋味。
&esp;&esp;叶景和没有打破这一刻似有若无的温馨动容,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上面还有血迹斑驳。
&esp;&esp;是了,对于国公府来说,一个小小的秀才不算什么的。
&esp;&esp;他这样的身份,攀那等高枝是不该,是虚荣,他该认清现实。
&esp;&esp;义国公看着少年低下头,不知是怕还是怎样,那单薄的身影有些颤抖,随即,他毫不犹豫的抬手将叶景和抱在怀里:
&esp;&esp;“舅……我在这里,怕也无妨,今夜让你受惊了。”
&esp;&esp;叶景和沉默着,一滴挣扎后带着几分释然的泪珠自眼角缓缓滑下,他轻轻将那滴泪蹭在义国公的胸口,随后站直了身子:
&esp;&esp;“国公大人,我真的没事。我们说正事吧,这两人便是西戎派来负责秘密押送粮食运至西戎的人。
&esp;&esp;听他二人的意思,他们还是两位皇子,只是不知为何他们眼睛的特征并不明显。”
&esp;&esp;“西戎有秘药,滴入眼中可以遮掩瞳色,只是那药若是用久了,会伤目力。”
&esp;&esp;义国公一边解释着,一边看着叶景和,哪怕叶景和此刻的表面十分平静,但是他仍旧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收缩着,隐隐犯疼。
&esp;&esp;就像,阿姐那天跳下莽江时一样。
&esp;&esp;亲缘关系,实在奇妙,它用自己无法想象的方式在阿姐逝去后,能让自己第一时间认出小外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