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醒了。」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几分温柔。
李烬言缓缓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陈美贞关切的脸庞,不远处,那个被她揹着逃命的失温者也醒了,正呆呆地坐着。
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。
他微微抬头,循着香味看去,一堆噼里啪啦燃烧的柴火上,正烤着一块滋滋冒油的熊肉。
自己那柄陨黑破锋刀,此刻正静静地插在一旁的雪地里,刀身黝黑,锋刃在火光下闪着寒芒,而被他杀死的藏马熊,庞大的身躯上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「饿了吧?」
李烬言虚弱地点了点头。
陈美贞立刻手脚麻利地将烤好的肉取了过来,撕下一小块,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。
「你别动,我给你的伤口涂了熊胆汁。」
「熊胆汁……能涂伤口?」李烬言声音微弱,气息不稳,「刀伤需要清洁、止血、消毒、包扎,还得去医院缝合。」
「谁说不能?」陈美贞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,「我就是学医的,能不能我不知道吗?」
这姑娘,还真敢说,李烬言心里一阵无语,带着几分怀疑看向她:「你学医的?怎么没见你救他?」他的目光瞥向不远处那个失温者。
「昨天不是没熊肉和熊胆嘛!」陈美贞振振有词,「有了不就救活了?你看他现在,活蹦乱跳的,多精神!」
「你……」李烬言被她这神逻辑逗得哭笑不得,胸口一滞,险些笑岔了气。
「咳咳咳!」
「你看你,你看你,那么激动干嘛!」陈美贞连忙放下肉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帮他顺气。
她凑近了些,看着他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,心有馀悸地感叹:「你的伤口,好长一条,深可见骨,我当时真以为你活不了了,没想到你生命力这么顽强。」
说完,她又温柔体贴地喂他喫起了熊肉。
源于克洛坦星核的强大恢復力,李烬言虽然伤重,但已经能勉强活动了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「哎,你别动别动,等会伤口崩开了!」陈美贞急切地按住他。
「没事。」
「怎么没事啊,躺下躺下!」
他拗不过她,只得乖乖躺好。这姑娘虽说有点不着调,但这份关心却是实打实的。
回想起与藏马熊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,至今仍感后怕,如今,那头兇兽却成了他们在绝境中赖以生存的口粮。
必须儘快离开这里,去峯顶。
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不去,可如今伤势未愈,陈美贞这「神医」肯定不会放行。
如果把他们俩丢在这里,于心不忍。可带着他们下山,又太浪费时间。
我怎么这么傻,非得跟他们结队而行,李烬言心中暗自埋怨。
他望着外面白皑皑的雪,心思急转,盘算着脱身之策。
「你想什么呢?看着雪发呆?」陈美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「想着下撤。」李烬言决定试探一下,「你想想,这山顶这么冷,如果不下山,我怕我们支撑不了多久,你说呢?」
「显然是不行的,「陈美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「至少得让我这神医帮你把伤彻底治好吧?」
还神医……这姑娘也太自以为是了。他想笑,却终究没能笑出来。
陈美贞见李烬言一脸古怪,立刻明白他在怀疑自己的医术,不服气地说道:「你不相信我是不是?你看我怎么治好你!」
「不是,不是,我当然相信。」李烬言赶紧打哈哈,「你看这高峯多冷啊,我能撑住,可万一再来一隻藏马熊怎么办?我们还是下山吧!」
「我都不怕,你怕什么!」陈美贞说着,竟跑到篝火旁,一把拔出了那柄通体黝黑如墨、唯独刀锋凛冽雪亮的陨黑破锋刀。
刀身沉重,她一个女孩子握着却毫不喫力,摆出一副兇狠的架势。
「再来一隻,我照样砍了它!」
她故作兇狠地比了个劈砍的动作,却因为动作笨拙,姿势显得滑稽又可爱。
李烬言看得一阵无奈,差点没绷住笑出声。
对着这么个单纯的姑娘,他实在不好再说什么重话,只能焦急地等待伤势恢復,心里无时不刻不想着峯顶。
一个礼拜过去了。
李烬言的伤口在星核的作用下已无大碍,他不能再等了。
他叫住了正和那个失温者一起堆雪人的陈美贞:「陈美贞,今天我们和你那同伴一起下山吧?」
「下山?」陈美贞停下手里的活,一脸诧异,「这些熊肉还没喫完呢,就下山,多浪费啊!」
李烬言瞥向一旁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藏马熊尸体。
就这分量,等到喫完,怕不是要半年?
「那我们喫快点啊!」陈美贞瞪着她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眼睛,理直气壮,「熊肉誒!一般人能喫得到吗?不吃了多浪费!」
她

